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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微观世界真美妙——访木材专家徐峰教授

信息来源:wood-china.com  时间:2014-06-23  浏览次数:1691

    徐峰,男;教授;现任广西大学林学院木材科学与工程系主任;广西大学林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技术负责人;广西大学林学院木材科学与工程研究所所长;是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从事木材学的教学与科研工作37年。
    研究方向主要有:木材构造解剖与木材识别;木材标准化与木材检验。专业特长为:木材树种识别;树木年龄鉴定;为国内著名的木材解剖学专家、广西最权威的木材识别专家。
    主要科研成果:主持或参与完成科研项目20项。其中:获省部级科技成果进步奖6项;获地厅级科技成果进步奖5项。取得两项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①在成熟的次生木质部细胞中发现细胞核。②首次发现苏铁类植物为须根系植物。
    主编与参编专著、教材近20部(种)。发表学术论文60篇,其中:被EI收录、核心期刊发表20余篇;获省级以上优秀论文奖8篇。
    重要的社会兼职:①中国木材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特聘教授; ②中国木材流通协会木材检验师培训授课专家;③中国植物学会苏铁分会理事;④中国林学会木材科学分会理事;⑤广西林学会木材检验专业委员会主任;⑥广西木材检验技术咨询师; ⑦广西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木材产品质检站高级顾问;⑧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高级顾问;⑨广西自治区政府采购管理中心评标专家;⑩南宁市政府采购管理中心评标专家。
    嘉宾寄语:木材微观世界真美妙!
    专访地点:广西大学林学院
    专访时间:2009年8月25日
    专访记者:梁敏
    专访摄像:胡智期
    文字整理:
    少年时代与木结缘
    徐峰:我的少年时代是很坎坷的。我来自农村,家里面就是有树林的。小时候我很喜欢跟老人去上山烧炭,那个时候对木材就有好感了,常思考为什么烧出的炭有些很硬,打起来“铿铿”响,而有一些一出来就变成粉了。这个可以说是我以后学木材的一点渊源。尤其是在1957到1958年我读小学四年级时,正好参加炼钢也去上山烧炭,就对烧炭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好奇,有些炭烧出来很好,而有些炭不好。后来又发现一些老人讲,我们那里叫稠木的这种树烧出的炭很硬很好,农村还专门用稠木做成一捆捆小的柴火专门出口香港,香港居民专门用来烧火用的。我就觉得树是很有意思的,它是不同的树做出的炭是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轻重不一样,它的光泽度也不一样。
    后来很巧,读大学时保送到林学院,不学别的就学林学专业。在上学的时候,我拿村里一些比较好的木头,包括刚才讲的稠木、还有做家具特别漂亮的木头、另外还有一些农村叫做黄槁树的很漂亮的木头——里面是黄绿色的,给我们树木学的专家黎向东教授,他鉴定出来是楠木。后来因为上了《树木学》,我们就不断地采集这方面的木材给老师鉴定,鉴定出来以后我又回去跟村里的人讲,我们这里很多很好木头的。
    70年代初的时候育种很热门,我当时入学以后就对林木育种兴趣比较大,而且我的毕业论文也主要是做玉米的育种。当时卢天玲教授主要是研究玉米、黄花菜这类的育种,所以那时我研究出来的结果很漂亮——通过有着不同花纹的种杂交出来,原来的红玉米和白玉米通过不断地不同的父本和母本杂交,杂交出彩色玉米。那个时候我觉得很神奇,对这个特别感兴趣。在读大学的时候我都在收集关于育种理论的书和文章,尤其是摩尔根、李秋玲的。
    我毕业以后,林学系的书记找过我几次,因为他知道我想研究育种,而且也知道研究育种的老师们想要我,他动员我说:“现在谢教授是我们广西木材界的权威,但是面临着没有人跟他,以后就会断层”。那时候木材学还没有系统,林学专业也没有《木材学》这门课。当时广西成立了一个材性研究小组,那时我的导师谢福惠教授就在林科院做科研。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学过木材学,而且研究育种是热门,容易出成果,木材是国家统一分配的物资,没有什么灵活性。书记讲了很多,他说谢教授有丰富的经验理论,跟着他我也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的。我觉得他讲得有道理,毕业以后就开始从事这项工作了。因为学校里没有这个课题,我就到广西林科院里面做课题、做实验,当时叫广西林科所。那时我在林科所住的时间要比在林学院住的时间长得多。
    广西木材分类方案的提出——质优价高,质低价低
    70年代广西就已经很重视木材检验员的培训了,经常办木材识别训练班,就是以前木材检验员上岗前的培训,其中木材识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时松木是一个种,杉木是一个种,然后所有其它阔叶树都叫做杂木。杂木里面包含的阔叶树树种很多很多,那肯定是不合理的。我毕业几年后参加培训教材的编写,当时我认为按类论价肯定是不对的,按种论价就比较合理,能够好质好价,低质低价。后来慢慢一些木材公司就开始分种类来卖木头,如樟木、楠木、红椎等比较好的,就把价钱提高了。1975、1976年,我们一起提出广西的木材分类方案,分为:特类材、一类材、二类材、三类材、四类材、五类材,一共分了六大类,类与类之间的价格就拉开了,慢慢在社会上也得到了认可。最后到80年代末,这个分类方案以广西地方标准的形式发布了,是由自治区木材公司主持制定的,所以它又推广开了。尤其是有段时间,日本人到我们国家专门收购泡桐,泡桐价钱又抬起来了。从70年代末到80年代,木材按种按类的收购或销售就很明显了。所以从这方面,我也觉得我也选择对了,还是不管研究什么,都要认真做下去,最后还是会得到认可的。
    在80年代中期木材市场没有开放以前,收购价格都是由国家来统一归定的,木材经销统一由各个省、市、县木材公司去经营。木材改革开放还是比较早的,一改就把所有的木材市场、木材价格放开了,除了木材公司以外,有能力的个人也可以经营木材了。当时我们做出木材分类以后,整个广西的木材公司的价格就按照种类定价了,特类材和一类材的价格差得远的,一个立方差一百多块钱,当时来说那很贵了。后来在这个基础上,在1987、1988年时,我们学校又承担了三个地方标准:火柴材、造船材、铅笔材。我们已经把那些专用的木材提了出来,可以上升为标准,所以我觉得研究木材还是挺有意思的。因为木材市场越做越大,木材用得越来越多,那就应该体现出优材优用、充分利用、合理利用,国家政策也尽量要材尽其用。我们划分出六大类后价格也分出来了,然后又进一步把它上升为一个标准,好的木材就不能够劣用了,价格也不能够降得很低了,后来木材市场开放以后,更显示出它的合理性。
    木材价格在我们刚刚毕业的70年代是很低的,后来慢慢越来越长越高,体现了我们木材研究的范围变宽和越来越有必要去做。这就是我由从林学专业转向木材研究过程——由不自愿到自己已经很喜爱,这个的的确确是我一个很大的转变过程。
    老一辈木材人艰苦繁重的实验研究
    我毕业的时候,正好广西林业厅组织了八大林业单位,我们这里叫做广西农学院林学系。到1975年搬到来宾后成立的农学院林学分院。当时我留下来以后就一直跟谢教授和广西林科所的研究人员做实验。那时比较落后,材性实验里的计算工具最高档就是算盘了。我们加、减、乘基本上用算盘算,除法还是比较麻烦的,所以还有计算尺,它是两把尺,里面一拉一对就是相当于乘、除,当然比用笔来算快。到了80年代,我们研究室有一台半自动的手摇计算机,“铿铿哐哐”的响。但有很多计算还是用手用草稿纸来算的,那很麻烦。当然这也有一个好处——没有这个工具,就要求你的脑筋不单是转得快而且要你记!有很多数据根本不需要计算,一看就直接得出答案,那都是要练的。你想你总是每一个都用笔来算那很慢,乘、除的有些比较简单的结果,我们当时很多人马上都可以背得出来。我们过去都要很认真的复核,因为手算的可能会出错。当时计算条件实在是差,现在这些都在以我们不敢设想的速度在发展。
    我们当时有个课题——《广西主要树种木材物理力学性质研究》,1971年林业厅下的题目,我们1988年才鉴定完。木材物理力学性质所有项目总共才做了三百多个树种,单是做物理性质的一共做了七八百项,因为物理性质容易计算,就是锯出小的试样,实验方便,计算量当然整个就少了。当时制作和计算的实验条件都很差,它要上限、下限重复计算四次,之后还要绘曲线,现在把试样放到万能力学试验机,一会就什么结果都出来了,所以那时做的实验是相当不容易的。当时在全国出了一本木材物理力学实验的成果,书中包括了五六百种树种,广西部分就有两百多种。书是中国林科院出的,主要是面向全国,我们做的研究成果也被收录进去了。最后我们在木材材性研究这方面的成果,拿到了自治区科技进步奖、林业部科技进步奖。从前做材性研究的的确确是很艰难的,我们都很佩服我们的老一辈!
    在80年代以前,木材识别研究只能做到宏观的识别,所以当时出的书都是宏观的。因为没有设备,不能显微照相。切片机是有的,切出片后怎么照出相来,就很麻烦。1981年的时候我和牟继平老师到桂林地区林科所照相,当时那里买了一台日本的显微照相系统,单是为了照相我跑桂林用了两个假期。我们已经在这边把全部片切好但就是没办法做出图像,所以大家可以到图书馆看看,在80年代以前哪本书上是有照片的。
    记者:有些(示意图)都是画画的。
    徐峰:对,包括《木材学》书上的那些示意图都是画草图的,还没有一本是里面有宏观、微观构造图片的书。1991年以后中国林科院出了几本书才开始有显微、宏观图。当时科学不够发达,这从另一个侧面又反映了我们老一辈木材学人真的很辛苦。同样是天天上班,一进到实验室,就看到很多人专门是打算盘的。过去做的那些实验都是很辛苦。
    研究中的采样很容易,但采一次回来两年都做不完,一年最多能做到10个树种。当时我们这个材性研究小组研究人员有7、8个人,还不算木工,那么多人一年花大量的时间在计算上,这些相比现在都是无用功了,但是没办法。在当时只能是这样,只能像陈景润这样通过一张纸、一只笔算出来。现在用就发达多了,我们现在的设备如木材材性实验设备等等很多都是自动检测了。
    木材检验员的培训点滴
    记者:那个时候木材识别方面已经很重视了吗?
    徐峰:很重视。我们提出来要按类或者按种来定销售价格,就不能够按松、杉、杂分类了。这里面有珍贵的木材,你怎么认得它是哪些?从1975年开始,林业厅办了一个木材检验员培训班,单单培训木材识别知识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当时学历要求不高,初中以上文化就可以进这个班。在70年代和80年代,木材检验员培训一共是三个半月的时间——木材识别是两个月,木材检验部分一个半月。这样的话,就得训练这些人拿到小标本也认得,到储木场、木堆里面,一看这个木头都要认得出来。当时我们办班,到实习的时候就到山上去采活的标本,回来后马上就做成一块块试样,这次这个班采得20种的话,这20种必须在毕业前认完,而且带树皮的和不带树皮的都要认得,这就是宏观识别了。当时还没有显微镜,给你一把放大镜就都要认得出来,这个也是都要靠练的。当时那些学员也绝对认真,标本一采回来,马上就从头到尾要把它看完,有什么特征都要背下来,当时考试是绝对没有作弊的。一定是闭卷的,而且我考试的标本绝对不再给学员采回来的那些,而是另外一套,这样都要认得出来。
    徐峰教授参编的木材检验方面教材
    现在我们广西木材检验机构有木材检验咨询师一职,就是负责各个地区进行木材检验培训的,这些人都是那个年代训出来的,都是跟谢老学出来的。有时候我们办班不一定都是集中的,有时候在自治区办,后来有些地区也要求办,那各个地区的人又要上山把当地的木材采回来做好标本,这就又对应了该地区的木材知识。柳州、南宁、梧州等几个大的城市都是分地区来采标本的。所以后来专门出了一本南宁地区的木材识别书籍,柳州地区也专门出了一本。通过这样去办班,上山采集标本后回来识别,在70年代收集到的标本是最多的。1971、1972年时,广西林业厅组织了八大单位在主要林区收集标本,这些比较大的林区如融水、融安、桂林龙胜、梧州姑婆山等一带,我们一起组织几十个人到那里去采,单单采集标本就花了一年的时间。
    广西大学林学院标本馆的建立与维护
    当时中国林科院成俊卿老先生也来广西做指导,1969、1970年他去广东先采集,1971、1972年他来这边。成俊卿老先生是在帮助各个省区把标本采集起来并建立起标本馆。当时我们广西也要去采,所以他也过来并且在广西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住在融水的泗涧山伐木场。当时我们采的标本不仅仅是采木头的,还要花、果、叶。那个时候都不收集三级标本了。以前采标本和做标本是直接要锯成三节,像个柱子一样,我们叫三级标本,它可以看倒横切面、径切面、弦切面,但它因为太占地方,一个标本馆都不能放得几块。所以从70年代初开始,我们就制成厚度大概是3厘米左右,高度为20厘米,宽度就看这个树有多大了,一般就取到髓心到树皮的大小,所以我们标本馆的木材标本像是一本本书一样地排成一排排,很整齐的。以前都是砍一大段采回来,大的又扛不了几根,太小又不能代表这个树种,所以采标本要采花、果、叶,回来以后以它的花、果、叶来做鉴定。我们现在木材标本馆里很多树种是可以溯源的。做树木研究的这些人员每天要回来压标本,压干以后要上标签要鉴定,鉴定出来以后我们就能定名称。名称是不能乱定的,所以我们现在学院里的标本基本上是能够溯源的,能够有证据,不是随便捡一块回来就定名称。
    所以单单木材标本的采集,我们标本馆就已经申请了一个鉴定,叫做“广西木材标本采集与标本馆建立研究”,最后在1995年获得广西林业科技进步二等奖。上次我们学校评估的时候,各个林业院校的教授在学院参观,东北林业大学的李坚教授就对展在橱窗里的两个成果很感兴趣,一个是标本馆建立通过的成果鉴定,而且还荣获了林业科技进步二等奖;还有一个就是光盘(《中国及东南亚商用木材1000种构造图像查询系统》),荣获了广西林业科技进步一等奖、自治区科技进步三等奖。他看了好几次,觉得这个不简单,能够用这些成果获得这么多奖,这就说明林业厅、我们的前辈重视标本采集、标本制作。谢教授对收集标本的方面也很认真,因为这也发挥了我们这里的优势,后来我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现在我们标本馆七十几个柜子里都满了,因为我后来收集标本除了采广西的树种以外还注意收集其它的标本。采广西标本时,除了刚才讲的林业厅组织的以外,结合每一次办训练班,还有我们学生实习和在进行二类树木、生态调查等过程中采样,我们不断采集、更新。我们还很注意跟国内国外交流、交换。西南林、南林、西北林、新疆、四川农大、吉林、福建、广东和沈阳农学院,我们都和他们交换过标本。现在标本馆有全国各地的木材标本,我们还专门组织一些人到海南岛去采样。作为学校来讲,可以说除了中国林科院以外,收集木材标本我们这里是最全的,国内外的木材标本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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