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森林可持续经营及木材工业考察：一切为了可持续

    马来西亚是游客的梦乡，也是物种的天堂。在那里，温润的气候常年滋养着茂密的热带雨林，培育出源源不断的木材；在那里，木材工业织就了庞大的贸易网，绿色经济闪耀着异样的光彩。
    10月中旬，《中国绿色时报》记者参加了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MTC）组织的马来西亚木材工业考察项目。在MTC成员的陪同下参观了他们的原始林、人工林和姆鲁国家公园，走访了企业、港口等地，从不同层面了解了马来西亚的森林可持续管理体系。
    得天独厚的森林资源
    马来西亚被南中国海分成东马和西马两部分，共由13个州和3个联邦区域组成，国土面积33万平方公里，略小于我国云南省，总绿地面积占国土面积的81%，原始森林覆盖率56%。马来西亚的人工林主要分布在沙捞越和沙巴两州，那里地广人稀，森林茂密。
    在马来西亚，森林总面积的79.06%（1461万公顷）为永久森林保留地，其余20.94%（387万公顷）为私有林地和国家公园、野生动植物保护区等。永久森林保留地中，77.89%（1138万公顷）是可采伐区，其余为永久保护区。
    长期以来，得天独厚的森林资源支撑着马来西亚的木材工业。至今，木材工业仍然在大马国民经济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据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MTIB）官员祖基佩里介绍，2013年，马来西亚木材工业总产值325亿马币（约合610亿人民币），占大马GDP总值的4.13%。
    马来西亚政府十分看好木材贸易的前景，为了继续繁荣木材贸易，政府在2009年推行全国木材工业政策，旨在推动木材产品加工业的发展，提高产品附加值，希望能在2020年达到530亿马币的木材出口收入目标。同时，为了缓解原料需求对原始森林的压力，政府正在实施“森林种植计划”，即每年种植2.5万公顷的森林，为期15年，最终希望增加人工林37.5万公顷。
    多元化的林业管理体系
    马来西亚种植与原产业部（MPIC）掌管着全国的森林经营管理及木材产业。其中，森林经营管理由马来半岛林业局（FDHQ）、沙捞越州林业局和沙巴州林业局分别管理，木材产业及其产品进出口管理由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MTIB）负责，这与很多国家的管理体制大同小异。
    不同的是，在马来西亚，有一个组织叫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MTC）。MTC是马来西亚木材行业于1992年主动发起成立的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受MPIC领导，但它既独立于政府，又独立于企业，其职能是搭起政府与企业之间的“连心桥”，促进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在全球贸易中的发展，为木材业者寻求新的市场商机，协助木材业者以市场聚焦战略和各种促销活动打入国际市场，为他们提供最新的行业市场情报。董事会负责MTC的全部策略，董事会成员来自政府部门和木材行业工会等方面。
    听上去，MTC的职能类似于国内的诸多行业协会，不同的是，1997年之后MTC不再享受政府补贴，也不向企业收费，更不发展会员，其运作经费依托于它所在公司的信托投资，每个来自木材行业工会的会员企业都可享受MTC的免费服务。而MTC用于投资的原始基金来自1997年政府投入的一笔3.5亿马币的木材税收。
    因为没有利益瓜葛，MTC的活动很受政府和企业的支持，记者在马来西亚的6天行程中，从多个细节感受到MTC与政府和企业的友好关系，以及MTC职工强大的使命感。
    严格执行的森林经营规则
    翻开马来西亚的近代史不难发现，欧洲殖民统治给马来西亚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其中就包括欧洲森林可持续经营理念的渗透。也正是得益于上百年来的森林可持续经营，马来西亚的森林资源始终保持理想规模。1992年，马来西亚政府在里约峰会上承诺“一半以上的森林将继续保持原始森林”，而今天，马来西亚56%的国土仍然被原始林所覆盖。
    “如果没有当时富有远见的可持续经营策略，马来西亚的热带雨林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你也不会看到原始森林仍然可以生产木材。”说起大马在森林管理方面的成就，MTC的蔡锦清言语间透着自豪。
    据FDHQ官员介绍，马来西亚严格执行国家制定的森林采伐规程，比如，森林采伐前必须做调查和标记，可采伐的森林中，每公顷林地只能采伐7-12棵树，母树和河流及水源周边10米内的树木必须做保留标记，采伐后必须做调查评估和种植作业，并修复集材道和楞场。永久保留林地中采伐区的轮伐期一般为25年-30年，人工林的轮伐期至少10年。
    在雪兰莪州的双溪德卡拉森林游乐区一片上世纪60年代初择伐过的次生林中，记者看到，林中大、小树木交错，高耸不见其端的参天大树和纵横攀爬的藤蔓植物满目皆是。统计数据显示，胸径15厘米以上的树平均每公顷有387株，材积达388.8立方米，胸径45厘米以上的树每公顷41.8株，材积141.5立方米；而在1公里之外的永久保护原始林中，胸径15厘米以上的树每公顷325.6株、材积361.7立方米，胸径45厘米以上的树平均每公顷63棵、材积251.6立方米。
    “择伐后的森林只要50年便可恢复到采伐前的状态。”双溪德卡拉的森林向记者证实了这一点。50年之后又是一片“原始林”，这在温带几乎不可能。
    公正独立的森林认证体系
    作为重要的热带木材生产国和出口国，为确保本国森林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提高本国木材产品在国际市场的信誉和竞争力，马来西亚成为最早开始组建森林认证体系的国家之一。马来西亚雨热充足，木材年生长量明显高于温带森林，所以针对温带森林的解决方案并不完全适用于热带雨林，这也是马来西亚坚持发展自己的森林认证计划（MTCS）的重要原因。
    马来西亚木材认证理事会（MTCC）官员斯蒂告诉记者，创办于1999年的MTCC是独立的非营利性机构，其董事会成员来自木材工业界、学术界、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机构等多个领域。经过多年努力，MTCS于2009年同PEFC实现为期5年的互认，并于2014年续签了互认协议。经过MTCS认证的产品可以贴PEFC和MTCS两个标志。作为PEFC的成员，马来西亚先后与丹麦、英国、德国、芬兰、比利时、瑞士、法国、新西兰、荷兰、日本、德国等10多个国家实现互认。目前，已有12家森林经营单位的466万公顷森林获得了PEFC的森林管理认证（FMC），294家木业公司获得了PEFC的产销监管链认证（CoC），经过认证的锯材、胶合板、纤维板、型材等产品出口到39个国家。全球第一块获得PEFC认可的热带人工林就是三林集团位于沙捞越州的原料林。
    一辈子专注于森林经营的英国老人戴维负责管理三林集团的三片原料林基地。在他的管理下，从苗木扦插、筛选、整地、种苗、施肥、抚育，到采伐，每一套流程都有详细的操作规范和用工用时规定。记者在桉树林和相思树林看到，两年生的苗木早已郁闭成林，胸径有胳膊那么粗。戴维告诉记者，相思树的平均年生长量为每年每公顷16立方米，桉树可达到每年每公顷11-12立方米，平均一个经营周期（大于等于10年）每公顷可生产各类木材160立方米。